尹建忠散文：《一路山川与书香》

一路山川与书香

尹建忠

　　几天的雨落下来，给人的感觉是一切润如酥油。气温也跟着降了下来。
　　昨天下午，天空仍然飘着小雨，细腻，丝滑。风从搁在车窗上的手臂吹过，凉爽，惬意。
　　由同事子鹏老师驾车，我们从学校出发，来到广福桥中学进行督学责任区的“换防”。

　　第一次来到到自己的责任区，我们的目的有两个：一是将我的照片和电话号码贴在原来的公示牌上，二是对责任区的学校、幼儿园进行相关的督导。
　　在广福桥中学强哥的热情带领下，我们很快的完成了对中学、中心幼儿园的督导。之后，我们三人直赴位于大山深处的三王村点校和老棚村点校。
　　行完八里坡之后，就算是进了大山。大山的怀抱深邃而静谧，雨雾在山腰间缠绕，仿佛给苍翠的林木披上了一层轻纱。十几分钟后，车往下行，开始有了小溪和小溪旁的大小田地以及偶尔出现的农家。
　　过了双云的水泥桥，就到了特别出名的三王峪。峪，两山之间、底部平缓宽阔的山谷、山坳。这里的峪，并不宽阔，但长，有四十余华里，可见大山之绵延。
　　车在路上行，路在溪边生。这里的路、溪一直相伴，前半段，路在溪的南边，过了一座桥后，路就到了溪的北边。

　　昨日，溪里的水因为前几天下雨的原因变大了。故此，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改平日的温柔与宁静，像是去赶什么似的，急匆匆的奔跑着。但水还是像往日一样的清澈透明，撞在石头上的水花四下飞溅，白花花的。这景象大概就是所谓的“石头花”吧！溪中、溪边光滑的大石头很多，由于水大，所以水急；但又由于水清，所以，溪中满是“石头开满花”。
　　这条溪叫三王溪，它的水之所以这样好，是因为这里的森林覆盖率达百分之九十以上。所以，这里的负氧离子极高，是天然的康养氧吧。因此，我曾多次到过此地。
　　这一路的溪，这一溪的水，是三王峪出名的原因之一。
　　这里历史厚重，逸闻轶事特多。

　　这里，沿路依次矗有大王庙、二王庙、三王庙。这三王，是传说中的覃垕王、李自成，吴三桂。据说他们都曾屯兵于此，因此，就有了与“三王传说”齐名的“四十八寨”中的二十二寨，如峪南的城门寨、顾公寨、秦角寨、宝剑寨……峪北的女儿寨、盾寨、金龟寨、探子寨……
　　“寨”，指山顶或山腰有人聚居、筑有防御围墙的村落、营垒。如果真有三王在此屯兵，那么这些“寨”无疑就是他们的营垒。但我又听到“寨”的另一种解释，那就是当地把“山头”称为“寨”。所以，“四十八寨”就是指“四十八个山头”。这样，对于有些寨名就不难理解了。比如，有个山顶上矗立着一方巨型天然巨石，上窄下敦，外形酷似旧时称重的铁称砣，当地人称之为“称砣寨”。

　　三王峪，群山环抱，山头林立，是慈利县广福桥四十八寨核心峡谷。这里属于红砂岩层叠峰林峡谷地貌。大大小小一百多个山头，山头的红色砂石经过长期的风化，加上人的作用，形成了现在各式各样的“寨”。对于我来说，有“色如武陵源，形似张家界”的感受，只不过，石峰的密度和高度比不上而已。
　　传说，说不完也道不尽，但终归是传说 。然而这里的红色故事却是铁一般的事实。 1928年 ，这里成立了中共三王峪支部，是慈利最早5个地下党支部之一 。袁任远、张学阶在此建立湘西北深山游击根据地……
　　在感慨和不知不觉中，我们到了三王村的学校。
　　学校很小，如果不是一根旗杆的出现，你会以为是到了当地的某位农户家中。
　　学校的老师姓刘，名金翠，一位返聘教师。2019年时，我就读过关于她的一篇名为《山旮旯里的32年坚守》的报道。今天，她，依然在这里。因为她说过：“没有教师愿意到这个地方来上课，孩子们不能没有书读，我还要继续上下去！”
　　教室里的孩子有十二个。她说：有小班的、中班的、大班的、二年级的。我们在教室外谈着话，教室里安安静静。直到我们离开时，刘老师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课本。
　　她，戴眼镜，拿课本，“师者”的气质自然而真挚地流露。近四十年的坚守让我感动，我提议合影一张。合影，是为了表达我对她的崇敬。
　　这样的山，这样的水，这样的人，让我感觉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翻过一座苍翠欲滴的山，我们来到了老棚学校——位于村部的一隅。
　　又是一位返聘老师，同样的“师者”气质满满的蔡桂芝老师。学生有七名，同样由读幼儿班的小朋友和读日教班的小学生组成。
　　同样让我感动！
　　所以，我们也要合影一张！
　　返回的路上，我没有再欣赏路边苍翠的楠竹、开花的溪石，而是静静的当一位听众——同事子鹏老师的听众。听他讲1997年在三王教书的故事，听他讲老前辈的故事……
　　一路上，风都是甜的，牙痛也轻了很多很多。
　　回到广福中学，书记、强哥、兵哥、军哥的热情满满，要我留下来吃晚饭。我说：“我牙痛，吃不得什么，下次再吃。”
　　他们不依不饶，只差捆绑强留了，但我还是回了。
（作者：尹建忠，系苗市中学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