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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统治阶层都懂得实事求是,为什么却跳不出王朝周期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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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王朝的统治阶层都是聪明人,非常懂得实事求是,但为什么没有一个王朝跳得出王朝周期律?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我认为是:任何为了长治久安而设计的制度,最终都会因为其成功而异化为杀死政权本身的凶手。
  我们许多人在读历史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每个王朝的末期是一群坏人在干坏事才导致国家衰弱的。其实不是,大部分时候一个帝国的衰亡,是一群在这个系统里完全理性的好人,按照一套已经僵死的好规矩,合力把这艘船开进了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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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想看,一个新政权刚建立的时候,不论是古代的大汉大唐,还是现代国家,它的第一要务是什么?是消除不确定性。
  开国的那帮人很清楚,人是不可靠的。皇帝会生出傻儿子,屠龙的英雄最终会变成恶龙。所以他们必须把个人的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他们制定法律、设立机构、确立惯例,本质上就是在给统治系统打补丁。
  起初,这些补丁极其有效。它们把权力的运行从绝对的人治的不稳定中拽了出来,变成了可预测的流水线。这就是各个王朝早期的盛世,机器轰鸣,运转如仪。
  但悲剧的种子恰恰就在此刻埋下了。
  你要知道,任何一条法律、任何一个机构,一旦被创造出来,它就拥有了自我保存的本能。它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工具,而变成了一个活的有机体。
  设立了漕运总督,这世上就多了一个叫漕帮的利益集团;设立了科举,这世上就多了一个把儒家经典当饭碗的士绅阶层;设立了复杂的环保法和合规审查,这世上就多了一个年薪百万的律师和咨询顾问群体。
  时间越久,这些补丁就堆积得越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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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王朝中后期,你再看这个国家,它已经不是一个敏捷的战士,而是一个穿了几百层盔甲的胖子。每一层盔甲(制度、法律、传统、惯例),最初都是为了保护它,但现在却让它寸步难行。
  这时候,最致命的合法性悖论出现了。
  古代的皇帝也好,现代的改革者也罢,当他们发现国家遇到危机(比如财政破产、外敌入侵)想要掉头时,会发现根本动不了。
  崇祯皇帝面对财政枯竭想从江南富商身上收税,满朝的文官不会直接说我不给,他们会引经据典,搬出太祖的不与民争利,搬出《皇明祖训》的祖宗之法,告诉你这是与民争利,是违背祖制。你甚至没法反驳,因为从法理上讲,他们是对的。
  路易十六想让法国贵族交税,贵族们搬出的是几百年前的封建契约和高等法院的判例,理直气壮地告诉你,免税是他们的“自由”和“权利”。
  亡国之君往往不是死于无法无天,而是死于作茧自缚。那些曾经维持了帝国稳定的法律和惯例,经过两百年的堆积,变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每一个既得利益者都趴在这张网上,合法地、合规地、甚至合乎道德地吸食帝国的血液。
  这就是为什么我特别不认同有些人觉得在王朝中后期努力清除贪官就能救国这种天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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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除贪官只能解决非法的贪婪,解决不了合法的僵化。
  真正拖垮帝国的,往往不是那些把手伸进国库偷钱的贪官(这种人杀了就行),而是那些严格按照流程办事、利用复杂的法律程序让国家基建停摆的官僚、是那些拿着天价咨询费,论证为什么改革不可行的专家、是那些将家族利益通过联姻和学阀固化为国家传统的精英。
  这就是制度性硬化。
  在这种状态下,全社会的资源不再流向生产和创新,而是大量的被消耗在内部交易成本上。
  所以你会发现,王朝越到后期,办事越难。在初唐,一道敕令就能调动千军万马;到了晚明,调动一支部队需要经过兵部、户部、内阁、司礼监的层层扯皮,公文旅行几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这像极了现代的美国和欧洲。修一条铁路,论证十年,听证会开了几百场,律师费花了几个亿,最后告诉你“由于环保法第几百条规定,这只稀有青蛙不能搬家”,所以铁路不修了。
  这就是文明的老化,它表现为一种极度的精致和极度的无能并存。
  一方面,社会的礼仪、法律、道德规范复杂到了繁琐的地步,精英们在只有针尖大的问题上辩论得头头是道(比如明代的大礼议或现代西方的政治正确);另一方面,面对真正的生存危机,比如蛮族的铁骑、俄国的威胁、产业的空心化,这个庞大的机器却做不出任何有效的物理反应。
  如果一定要问解药是什么,理论上是有的。既然构成衰败的不是腐败,而是熵增,那就做熵减,即设立一个专门废除法律的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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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实极其骨感。
  这就是目前马斯克在美国搞的政府效率部。然而在实践中,一个负责做熵减的部门,最后大概率会异化为熵增的一部分。 真正的熵减不在于裁掉几个拿工资的职员,而在于砍掉那些阻碍运行的繁文缛节和利益集团的阻力。但目前看来,马斯克只做到了减少工资开销,关键的规则否决权的收回并没有真正触及到体制的痛处。
  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日落条款。
  即:将所有的法律、议案、惯例都加上时间限制,时间到了就要重新讨论或自动废除。
  美国开国元勋托马斯·杰斐逊曾是这个观点的狂热支持者。他说过:“地球属于活着的人的使用权。”他比我还激进,认为一个人死后,就不应该再对生者有任何控制权。同理,一代人死后,他们制定的法律、借下的债务、设立的宪法,也不应该继续束缚下一代人。
  他当初提出过一个著名的建议:“所有的宪法、法律、国债,都应该设置一个强制废除期,有效期最长只有19年。”
  但结果呢?这个提议被麦迪逊驳回了。理由很简单:即使统治上可能,就算真的实行了,这大概率也会变成依附于这条法案的利益集团的无限续杯。
  王朝周期律本质上就是一场社会学意义上的熵增。我们建立制度是为了抵抗混乱,但最终,制度本身却变成了最大的混乱来源。人类文明几千年,无论西方还是东方,至今仍然没能彻底跳出这个圆圈,只是把祖宗之法换了个名字,叫程序正义。
  用一句古话来说,那就是: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来源:知乎 作者:特蕾西娅 图片:豆包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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