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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弘新:栗树垭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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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树垭絮语
谭弘新
  栗树垭,我知道是我不够爱你,不然那棵耸立了几百年的大栗树——栗树垭的标志,也绝不会在二十多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晚上,轰然的倒下。
  它倒得是那么的悲壮,又是那么的仁慈,它硬生生的将它那十几丈高四五人合围的巨大地身躯倒向了偏西的一边,而放过了距它仅几丈之隔的我家老屋。惊悸之余,一屋子十几来口人加之周邻四舍的人家,看着那横扫一方的狼籍,无不扼腕叹息它曾经的荣耀、曾经的风光、曾经的傲雪迎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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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逝者已尽逝……垭的东西南北虽不泛老树的成百上千的子孙,但谁都知道,时光,再也寻不回其老祖昔日那傲视群山的风采了。
  我知道,是我真的不够爱它,要不然我不会在它曾经未倒之时钻进它那已腐空的树脚去藏猫猫,要不然也不会用自制的刀剑去刺伤它那并非坚强的外壳,更不然我也不会去帮助我家叔叔扶着木梯让他爬上它的躯干砍下它的盘综错节的枝权丫丫……
  如今那空旷的晒塔中树坑已被填平,有孩子还在塔中玩耍,可哪里还有“嗡嗡嗡”叫的色彩斑斓的甲壳虫的飞舞?哪里还有那入云高枝上的八哥的嘹歌?哪里还有深秋之时栗子落地的“啪啪″声响?哪里还有秋尽时铺天盖地的厚厚落叶?严冬时临东方向的那面树壳上如镜的冰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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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说垭上那屋,那屋是一栋坐东朝西的大木房子,五柱七棋上下两层,以三件正屋为主,两边又各依附几个大偏檐,北边一头还是一节气势恢宏的吊脚楼。
  也许还是我不够爱它,二十年前我率先搬离开了,怀着惆怅的心情,无可奈何的搬到了大公路的边上去住。莫看这栋大木房子里现在人去楼空,冷冷清清,只偶尔有一老妪隔三差五回来看看,还或者住上一两个晚上,可谁能忘记它曾经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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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年代初它作为我们这一方的最高行政机构——高级社,可是化费了现在的几个行政村的人力物力,采伐了周边几公里环围里的好木材修建而成的。先作办公大楼,后又兼作学校,再后来随着社会体制的变革和沿山脚公路的修建,这栋木房子就作为废弃公产补偿给我那因搞食堂而被拆掉房子的爷爷了。
  爷爷家人丁兴旺,除我父亲外一共还有四个姑姑一个叔叔的,再加上爷爷的木匠手艺声名远扬,时不时还带着几个徒弟,这栋木房里经常的是人声鼎呼、挤挤嚷嚷的。
  特别是逢年过节时外嫁的姑姑携带着姑父表妹表弟们一齐回来,那垭上的老屋就更热闹了,北边晒塔里大栗树下玩耍的、堂屋间主家爷爷的客厅内谈笑的、门前屋檐下边晒太阳边纳鞋底的……到处漾溢着幸福的欢声嘻戏,其温馨、其兴旺,足足让周邻四舍羡慕了好几十年。
  只是后来,由于人口愈来愈增加,垭上地域过于狭小,老屋无法再有扩展的空间,再加上我的两位兄弟又先后到了成家的年龄,作为老大的我,不得不告别老屋,另寻了去处,于是第一个的我就放弃了祖业,搬离了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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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再过些时候我的几个兄弟随着整个大形势所影响先后搬去了繁华之地,叔叔婶婶也跟着搬走了,我的父亲也在一场意外中去了世,于是整个老屋就只剩下我那过于眷恋故土,坚决不肯离去的老母亲了。
  虽不在此长住,隔三差五地就会去几个孩子家住上几天,但始终却把这里才当成她真正的家,菜园依旧时常碧绿,柴火仍然富足,时不时我们也会回来小住,但我们深知我们再也不属于这里了,老屋的辉煌一切已属于了过去,青瓦木壁、阁楼丝檐、上楼下枕,虽略显落寞,但气势悠存。
  说到了树,说到了屋和屋里的人,再就不能不说垭了。正如那棵大栗树而让垭能闻名遐迩,也正如那屋和屋里的人让垭有了神韵,而垭;恰恰就是成就名气和灵气的平台,换之将一切放置在任何一个地方,一切都会被万千凡尘所煙没,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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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垭,南接薄刀岭、水垭、潮水界,北连老虎凸,远眺青草塔,至于东西,光从视野方面来讲,那可就是天地海阔了。垭口不宽,不长,东西宽不过四五丈,南北长也不超过五六十米,然而它却非常的独立。
  东西两面起初是百来米刀削的土坎,然后是稍缓一些的坡地随婉延山溪直达山谷,垂直高度四五百米,如果从战略意义上讲绝对是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兵家之地,就现实意义来说也正是一个绝佳的地域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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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正垭面积归现在的三合镇以前的老四区分管以外,往西垭檐的一分一厘都就属于老五区象市镇掌管了。站在垭上稍北略低于老木屋的晒塔,东西两面百里尽望,东可至土地垭、庄塔地界,西可俯视仁石溪、旭日塔,远眺枫家头,老龙潭湾,江垭地域。无摭无挡,风景别样,心旷神怡。
  如今我每每回到这里,我都会在垭上的晒塔里伫立很久,东西辽望,南北凝视。西山脚下,仁石溪妖艳婉转,旭日塔花团锦簇,再往上马髦岭岩石嶙峋。东边视野,土地垭庄严雄伟,川子峪云雾缭绕,更远处的老庄塔呈现在一方虚幻缥缈之间……
  到现在我还没想明白,我的离去是对还是错,屋前后土坎上大小栗树依然肃穆,我理解它们,它们是对我们放弃这么好的地方的不理解,可它们又怎知世人内心的追求和无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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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屋北角落一小块菜园,南瓜藤蔓青萝,花开金黄,塔角几棵果树已青果初挂,颗颗玉翠……摘一个放在嘴里嚼,味儿苦涩苦涩的……
  常住在栗树垭的人,时间久了,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天气预报预告员。在电视还没有兴起的年代,一出门就有人问“明天是个么天气?”垭上的人回答一定会十拿九准,这里的风就是一个最好的晴雨表。
  当东面的风陡然刮起的时候,不用过多的怀疑,无论此时的天际是如何地艳阳高照,或是繁星闪烁,天却是一定要变了,要么是气温陡降,要么是雨天将至。反之,只要是木屋大门前西风习习,这天要么会迅速放晴,要么会继续干旱,绝对的准确。
  这里的风由其是东面来风,风一起时,那是绝对的猛烈,犹如万马奔腾,犹如排山倒海,曾有一次我家放在屋外角落的一只篾萝,硬被风吹到了一里开外的门前溪沟里。
  一方面也幸亏屋后一排大栗树的阻挡,一方面也足可见这栋木房子修建得有多牢实,结构有多合理、多稳靠,六七十年过去了,任由东风推西风摇,却依然是端端正正,不偏不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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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过了风,其实这垭还是一个最佳的气温分界线,垭东垭西虽不能说是冰火两重天,但温差绝对不小。就拿融雪来说,西边沿野早已是草干路净了,而垭东却还仍是残雪依稀。
  由其让垭西的人自豪的是,垭西的茶园已采摘半个月了,卖了无数个好价钱,而垭东的茶却还在无精打采,不知所以。就是同天栽下的禾苗,同天种下的玉米,然而收获的日程却无法是在同一个时期……
  仅仅才几十米距离的一垭之隔,差距咋就有如此之大呢?一边是鲜花怒放,一边才是花蕾初挂……大自然竟是如此之神奇,令人不得不感叹!
  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总之我是怀着复杂的心情的,我打心底里爱着栗树垭这个好地方,打心眼的对这栋老木房融入着深厚的感情,对这里的人,对这里的景,对这里的从繁荣到失落都有着一种刻骨铭心的情怀。
  然而我却还是离开了,虽然我隔些时候就会对房子进行一些维修,也会略略回来小住,但我必竟再也不属于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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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有关部门有识之士辗转看过了几次这栋老木房,一方面感叹这栋老木屋的修建的精巧,用料的精致,保存的完整,一方面也感叹这栋老木屋所处的地理位置和人文历史,有意将这栋老木房作为文物古迹保存并保护起来,以作一方文化。
  只可惜由于政策的冲突,原属于这栋老木屋的另一支系进行了异地搬迁,按规定是要将老木屋拆掉一部分的,只是这一拆,将破坏了整个老木屋结构的完整性,从此老木房子将走向了残破,没落,我甚是担忧。
  这一拆将拆去了栗树垭的魂,拆去了老木屋那悠悠的神韵,拆去了这搬走了的人但仍无法搬走的根……然而,世事奈何,我唯有用这份深沉的感情来记忆,来书写,来渲染一回——这段璀璨夺目曾如烟花般绚丽的美!
  栗树垭上,白云悠悠,青山葱郁,然而随着时代的变迁,将最终会物非人非,叹兮!嘘兮!
(来源:玩慈利网 作者:谭弘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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