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建《足迹》之三：家乡的秋色

　　（1982年秋）
　　（这是1982年秋，我在环城中学读初中，应该是油茶花开得正盛的时候，某个星期六的下午，我放学回家时的所见。）
　　秋天一到，犀利的风便刮起来了，从树上刷过去，半青半黄的树叶便纷纷解体，从树上飘落下来。在这个时候看到的是一块铅色的天空，灰白的云，寒风里颤抖的茅草，远处山脚的路上迷蒙的烟尘。

　　我的家在（仁和村东峪湾的）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屋的左边是一块碧绿的菜畦，有叶子青绿、象细管的吃起来又香喷喷的小葱；有叶子带毛，未打霜的时候吃起来很有意思（辣口）的萝卜；还有叶柄雪白的白菜，……。屋前有几棵大树（应该是喜树），树上的树叶快要落完了，光颓的枝桠威严地刺向灰白的天空；树下面是棉花地，棉花也快摘完了，那棉杆上似乎还有一些红褐色的叶子；地已经翻过了，种上了麦子。屋后是几块棉地和许多绿绿的油茶树，油茶树上开满了洁白的茶花，招来许多蜜蜂，蜜蜂嗡嗡地边歌边舞，点缀着家乡的秋色。从树林里往上走，越过山岗，便看见一个大塆（叫刘家冲），湾里没一户人家，只有大片大片的黄了叶的棉田，山上衰草连天。

　　我家的左边的远处是一个大山坡，坡上栽了许多油桐树，中间还有几块地，已经翻过了，种上了庄稼（可能是小麦），还没有长起来。不在地边的油桐树，枝子上还有少许黄叶。有时会看见几片黄叶挂在枝头，随风摇晃，安闲自在。而地边的油桐树上的叶子要绿上许多，也多一些。树下面是干黄了叶的小山竹，整个山坡，黄绿相映，互相衬托十分美丽。

　　这个时候，田里的稻子已经收完，种上了油菜，粗壮的茎，肥厚的叶，长得挺威武；小溪里的水潺潺地流着，十分清亮，日夜不息；水里倒映着山、草、树木的影子，小鱼在影子里躲着，生怕人看见。
　　这就是我家乡的秋色，我爱家乡的秋色。

这种场景，我看着非常熟悉，因为我也是乡里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