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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金庸武侠:真正的“神雕侠侣”,居然是杨过和郭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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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雕侠侣》中有一个非常奇特的人物:郭破虏。
  郭破虏的存在感低到全书几乎只有名字。作为双胞胎之一,郭襄生辰都没有任何人想起他。把他完全删掉,对书中情节没有任何影响。
  金庸三易其稿,为何不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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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郭破虏是一把开启暗线的钥匙,他的存在在书中唯一作用是可以证明小龙女对杨过说谎:
  情节1.小龙女说黄蓉扶郭靖从火窟逃走,她情势危急下救了刚出生的郭襄
  新修版 第二十二回 危城女婴
  小龙女道:“黄帮主扶住郭大爷从火窟中逃走……”当的一响,她架开国师左手铜轮,又道:“当时情势危急,大梁快摔下来啦,我在床上抢了这女孩儿……”
  情节2.小龙女抱走郭襄时,黄蓉还在生郭破虏
  新修版 第二十六回 神雕重剑
  黄蓉……说道:“好好一对双胞胎,你快去给我找他姊姊回来。”杨过恍然大悟,才知黄蓉一胎生下了两个孩儿,先诞生的是女婴郭襄,其后又生一个男婴。当生这男婴之时,女婴已给小龙女抱走。
  情节1和情节2不可能同时发生:
  “当生这男婴之时,女婴已给小龙女抱走” 与 “黄帮主扶住郭大爷从火窟中逃走” 不可能同时成立,因为黄蓉生完郭襄后不可能暂停下来不生郭破虏,而一个正在生第二胎的孕妇,不可能扶着丈夫逃离火窟!
  所以小龙女对杨过说谎!
  她实际是偷走了郭襄,而不是在情势危急下“在床上抢了这女孩儿”。她不知道黄蓉怀的是双胞胎,不知道黄蓉还要生第二胎,所以编了一个火窟里逃走的故事。
  有了偷郭襄、骗杨过,在此基础上再看小龙女接下来的行为:
  剧情3.小龙女要杨过拿郭襄去换解药,杨过不同意
  新修版 第二十二回 危城女婴
  小龙女大急,道:“今日斗他不过了,你快抱婴儿到绝情谷……”
  ……
  杨过……便道:“姑姑,这不成!”
  剧情4.小龙女告诉黄蓉,杨过勾结金轮法王,要杀郭靖
  新修版 第二十二回 危城女婴
  黄蓉道:“不懂什么?”小龙女道:“过儿今日却又何以舍命救郭大爷回来?他和金轮国师他们约好,要一齐下手杀死郭大爷。”黄蓉听了大惊,她虽猜到杨过心存歹念,却绝未料到他竟致与蒙古人勾结……
  剧情5.小龙女告诉郭芙等人,杨过要拿郭襄去换解药:
  新修版 第二十四回 惊心动魄
  朱子柳与鲁有脚齐心合力,负起了城防重任。正当忙乱之际,小龙女却牵了红马过来,要他去交给杨过,说要杨过快到绝情谷去,以郭靖初生的幼女去换取解毒灵丹……
  她也不理郭芙正在朱子柳身畔,只想:“让你妹妹在绝情谷去耽上几日,并无大碍,这是为了救你未婚夫婿的性命。”
  情节1-5,小龙女不仅偷了郭襄、对杨过说谎,还对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1、要杨过拿郭襄去换解药,杨过不同意;2、告诉郭芙等人,杨过要拿郭襄去换解药;3、告诉黄蓉,杨过勾结金轮法王要杀郭靖。
  这5个情节串起来,小龙女给杨过设了一个死局!郭、杨两方即将不死不休!
  到了这里,还敢相信小龙女“不谙世事”吗?她把智计无双的黄蓉都玩得团团转!
  所以后来黄蓉把李莫愁与小龙女相提并论:
  新修版 第二十七回 斗智斗力
  黄蓉……微微一笑,说道:“我爹爹收了几个不肖徒儿,果然不妙,却哪及得李道长和龙姑娘师姊妹同气连枝,一般的端庄贞淑。”
  有了郭破虏这把钥匙,现在欢迎来到暗线世界!
  暗线有一套包含行为、礼法、仪式、地理、命名、星象、兵器、跨书、武功传承等等的多维证据链支撑,均指向同一结论“龙应是芙”,且各种明线上的矛盾点能在暗线得到解释。
  忽略矛盾点,明线可以单独成书。
  关注矛盾点,明线+暗线组成另一部书。
  这与最后一回“华山之巅”中的内容对应:
  《神雕侠侣》分四卷,藏着暗线故事,对应四卷《楞伽经》夹缝中藏着《九阳真经》。
  新修版 第四十回 华山之巅
  黄蓉道:“大师父适才言道,在那四卷楞伽经的夹缝之间,有一部武学奇书,叫作《九阳真经》……”
  也与《神雕侠侣》“第一回 风月无情”的章节名称对应:
  新修版 第一回 风月无情
  只听得歌声渐渐远去,唱的是欧阳修另一首《蝶恋花》词,一阵风吹来,隐隐送来两句:“风月无情人暗换,旧游如梦空肠断……”歌声甫歇,便是一阵格格娇笑。
  “风月无情”的后面跟着“人暗换”,暗示“第一回 风月无情”后面“人暗换”,亦即“龙应是芙”。
  首尾闭环呼应,均在提示暗线。
  暗线可以串成一部完整的书,这种书中藏书的双线叙事写作难度极高,“过度解读”不可能出现这么完整的叙事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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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是与问题中黯然销魂掌相关的暗线剧情:
  1、杨过借郭襄生辰携三件大礼点《满床笏》去郭家提亲,郭芙不搭理他,杨过心如死灰,跑去跳崖。
  2、郭芙实际对杨过芳心暗许,十六年前就希望杨过早点去娶她,但杨过一直没去,郭芙对杨过怨气极大,所以才不搭理他。
  3、跳崖后,杨过终于明白了郭芙“难道她小小年纪,竟也对我如此情深?”,丧失了黯然销魂掌的心境。
  4、黄蓉看出了杨过为什么无法使出黯然销魂掌,决定通过许婚刺激杨过。
  5、杨过得到了郭家许婚,天赐姻缘失而复得,但与金轮法王决斗,面临即将丧命的绝境,天赐姻缘又快得而复失,创黯然销魂掌的心境重新出现,所以才使出了黯然销魂掌打败金轮法王。
  下面详细解读:
  1、杨过借郭襄生辰携三件大礼点《满床笏》去郭家提亲,郭芙不搭理他,杨过心如死灰,跑去跳崖。
  三件大礼:
  (1)、杨过率七百江湖好手,袭杀蒙古大军左右翼先锋队共两千余人。
  (2)、烧毁了蒙古大军存放于南阳城的数十万斤火药与粮草,断了蒙古军补给。
  (3)、擒获蒙古高手达尔巴,当众拆穿丐帮弟子何师我实为霍都伪装,夺回丐帮至宝打狗棒,稳定丐帮局面 。
  “三件大礼”是明线的重头戏,但暗线里真正的重点在最后点的戏《满床笏》:杨过送完礼后通过点《满床笏》表明他的真实目的。
  第三十七回 三世恩怨
  接着西北角上有人粉墨登场,唱一出“满床笏”,那是郭子仪生日,七子八婿祝寿的故事。
  《满床笏》戏文有如下剧情:郭子仪平定安史之乱,唐代宗把女儿升平公主赐婚郭子仪第六子郭暧 。郭子仪生辰,公主不去拜寿,郭暖因而“打金枝”。郭子仪绑子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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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应杨过的行为:
  (1)请罪
  十六年前,杨过因郭芙说了小龙女被玷污的事,打了郭芙一巴掌,心里把郭芙当襄阳城公主:
  新修版 第二十四回 惊心动魄
  杨过打了她一掌,心想:“我得罪了郭伯伯与郭伯母的爱女,这位姑娘是襄阳城中的公主,郭伯伯郭伯母纵不见怪,此处我焉能再留?”
  杨过的行为与《满床笏》“打金枝”的故事严格对应,所以这里杨过 三件大礼+满床笏 在向郭芙请罪。
  (2)请求赐婚
  郭子仪平定了安史之乱,皇家赐婚。
  杨过三件大礼,解了丐帮之乱、解了襄阳之危,效仿郭子仪平定安史之乱,以此希望郭靖黄蓉“赐婚”。
  杨过送三件大礼之前,黄蓉心想“杨过是报仇来啦”:
  新修版 第三十六回 生辰大礼
  黄蓉……跟着便想:“杨过恨我害死他父亲,恨芙儿断他手臂,更恨芙儿用毒针打伤小龙女。啊哟,小龙女和他相约十六年后重会,今年正是第十六年了。杨过是报仇来啦!”
  杨过十六年之后突然来“报仇”,为什么之前不来?为什么要等和小龙女重会后来?明线解释不清。暗线里,小龙女“十六年之约”限制杨过娶郭芙,现在十六年期限已过,杨过来娶郭芙,所以这里报仇=提亲。提亲可以一次性解决黄蓉心里想的这些“仇”,所以是“报仇”。具体涉及郭芙斩杨过手臂、小龙女“十六年之约”等剧情的暗线解读,在后文详细分析。
  杨过送完三件大礼之后,见到郭靖、黄蓉,向两人磕头,也是婚俗:新郎亲自上门提亲,为表诚意,向女方家长磕头。
  新修版 第三十七回 三世恩怨
  郭靖、黄蓉忙跃上台去向黄药师行礼。杨过跟着向郭靖夫妇拜倒,说道:“侄儿杨过,向郭伯伯、郭伯母磕头。”郭靖忙伸手扶起,笑道:“过儿,你这三件厚礼,唉,真是……真是……”他心中感激,不知道要说“真是”什么才好。
  郭芙生怕父亲要自己相谢杨过救命之恩,抢着向黄药师道:“外公,幸好你老人家的弹指神通功夫,免得我受那奸人双掌的重击。”
  杨过拜倒后只说“磕头”,不言其他;郭靖也没说诸如“不必如此”之类的客套话,因为说了就暗含拒绝,而是伸手扶起后直接“心中感激”,表示赞同。两人皆表现出对世俗仪式的默契。
  接下来郭芙的行为在明线上也相当违背常理:明知是救命之恩,“郭芙生怕父亲要自己相谢杨过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并非小恩小惠,谢救命之恩不是理所应当?郭芙为何要“怕”?这可与郭芙自小的人设不符:
  新修版 第十四回 礼教大防
  武敦儒道:“师娘你也忒好,这样的人理他干么?我是决不跟他说话的。”郭芙道:“今儿他二人救了咱们,那可是一件大恩。”
  所以在 三件大礼+满床笏+磕头 为提亲的语境下,郭芙的“谢杨过救命之恩”,实则指代许婚。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因此,报仇为提亲,报恩为许婚。报仇与报恩,以及后文提到的剑,在书中多次指代过芙婚约。这些都是“侠”的象征,以此指代婚约,突出《神雕侠侣》中的“侠侣”主题。
  看到郭靖的态度,郭芙生怕郭靖许婚,抢着岔开话题。
  如果郭芙真的已结婚,就不会有郭芙生怕郭靖许婚,结合聘礼淑女剑未退、郭芙未生育,以及大战襄阳时黄蓉“抢”耶律齐剑许婚(详见后文分析),由这几点推断,郭芙与耶律齐是假结婚。
  小龙女留下“十六年之约”隐身,7年后齐芙以夫妻名义出现。这里涉及屠龙线剧情:小龙女要杀郭芙,谷底的童衫是7岁左右的小孩穿的,所以这7年里小龙女有牵挂和顾虑,各方相安无事。7年后“风雨如晦”,一灯和瑛姑传出小孩死亡的消息。随后齐芙伪婚。
  屠龙线剧情很多人心理上实在接受不了,这里只在必要时简单提及,不做深入分析。
  杨过携三件大礼提亲,郭芙为何拒婚,也涉及“十六年之约”,在后文详细分析。
  杨过磕完头后,传令搭台唱戏,用《满床笏》表明来意,正式提亲。
  但因见郭芙不愿意,杨过随后“身影微晃,已走出校场口外”,悄然离开。后面跳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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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祝寿
  这是最明面的原因,契合郭襄生辰。明线着重写,但暗线里只是杨过送礼的借口。原文也提到“岂仅是博郭襄一粲而已”:
  新修版 第三十七回 三世恩怨
  众英豪奉杨过之召,有大惠于襄阳百姓及丐帮,岂仅是博郭襄一粲而已。
  三件大礼需要杨过十六年里各种积累人脉、查探敌情、搜集线索、沟通各方、筹谋布局等等。
  长大后的郭襄刚与杨过见面,杨过刻意和她保持距离,郭襄握住他的手,他都要“手指北方”,借机抽离:
  新修版 第三十四回 排难解纷
  杨过左手给她握住,但觉她的小手柔软娇嫩,不禁微微发窘,若要挣脱,似乎显得无礼,侧目向她望了一眼,见她跳跳蹦蹦,满脸喜容,实无半分他念,于是微微一笑,手指北方,说道:“黑龙潭便在那边,过去已不在远。”借着这么一指,将手从郭襄手掌中抽了出来。
  所以杨过只把郭襄当小妹妹,不可能耗费十六年心血提前给郭襄准备这么费时费力的生日礼物。
  因此,三件大礼+满床笏+磕头 = 祝寿+请罪+提亲。
  2、郭芙实际对杨过芳心暗许,十六年前就希望杨过早点去娶她,但杨过一直没去,郭芙对杨过怨气极大,所以才不搭理他。
  郭芙对杨过的感情,被金庸藏得极深,除了最后襄阳大战时郭芙的内心独白,全书几乎找不到任何其他明示。
  新修版 第三十九回 大战襄阳
  “我难道讨厌他么?当真恨他么?武氏兄弟一直拼命的想讨我欢喜,可是他却从来不理我。只要他稍为顺着我一点儿,我便为他死了,也所甘愿。我为什么老是这般没来由的恨他?只因为我暗暗想着他,念着他,但他竟没半点将我放在心上?”
  但正因为郭芙的这段内心独白异常突兀,则更能说明存在郭芙喜欢杨过的暗线剧情,否则这段独白成了无源之水。
  郭芙的感情若全部解读出来,文章太长了。这里以郭芙斩杨过手臂前后的相关情节解释郭芙“芳心暗许”:
  (1)、杨过解了大小武的手足情仇,中毒晕倒,醒来发现睡在(郭府)自己原先住过的房间
  新修版 第二十三回 手足情仇
  杨过道:“……郭伯伯早将芙妹的终身许配于我……争夺我未过门的妻子,你哥儿俩当我杨过是人不是?”
  ……
  杨过……正色说道:“总而言之,芙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日后我和她百年好合,白头偕老,相敬如宾,子孙绵绵……”
  ……
  杨过心念一动:“再过六日,我身上的情花剧毒便发,在这世上多活六日,少活六日,没太大分别……”
  ……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四下一看,原来已睡在床上,正是在襄阳自己住过的室中。
  ……
  待得再次醒转,已是夜晚,床前点着一枝红烛,武三通仍坐在床头,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
  剧情前提:杨过自认只有五六天可活。
  重点言论:杨过说要和郭芙百年好合。
  最后地点:郭芙家。
  核心问题:房间里的红烛是谁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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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武三通说要喝杨过和郭芙的喜酒
  新修版 第二十四回 惊心动魄
  武三通笑道:“杨兄弟,……得痛痛快快喝你和郭姑娘的一杯喜酒。”杨过一怔,但想此事一时三刻也说不清楚,只得随口答应了,见三人辞出,掩上了门,便又闭目而卧。
  武三通为何提喝喜酒?
  杨过对大小武说的话,杨过提前和武三通通过气,但过芙有祖上定下的婚约是事实,这时候房间里点了红烛,武三通看到后,就会理解为好事将近,才说的喝喜酒。
  后面郭芙“问责”杨过时,完整提到了武三通“喝喜酒”的这段话,说明此时郭芙就在房间外面,听到了,但没有进来(详见后文论述)。
  所以,对武三通喝喜酒,杨过“随口答应”,郭芙也不反驳(详见后文论述),两人默契一致地表达默认。
  所以,前面提到的红烛,最可能是郭芙点的。这里是郭家,过芙有婚约,红烛此时关系到郭芙的终身大事,郭靖外出且极少管点烛这类事,黄蓉反对过芙婚约不会点,郭家下人没得到吩咐不会点,只有郭家大小姐在“芳心暗许”的情况下会点。郭芙对武三通喝喜酒的说辞不反驳,透露出她对杨过芳心暗许,但女儿家羞于启齿,所以通过点红烛来表明情意。
  (3)、郭芙进房间来“问责”
  新修版 第二十四回 惊心动魄
  这一睡又是几个时辰……见床头放着四碟美点,伸手便取过几块糕饼来吃……忽听门上有剥啄之声,接着呀的一声,房门轻轻推开。
  这时床头红烛尚剩着一寸来长,兀自未灭,杨过见进来那人身穿淡红衫子,俏脸含怒,竟是郭芙。杨过一呆,说道:“郭姑娘,你好早。”郭芙哼了一声,却不答话,在床前的椅上一坐,秀眉微竖,睁着一双大眼怒视着他,隔了良久,仍一句话不说。
  前面提到,武三通说喝喜酒时,郭芙已守在门外。所以武三通走后,和点红烛一样,四碟美点也最有可能是郭芙放的。
  轻轻敲门,轻轻推门,这动作不是“问责”该有的,更像心中忐忑来会心上人。
  有红烛、有婚约,还穿淡红衫子,准新娘打扮。郭家很多人情往来、宾客接待都是世家大小姐郭姑娘处理的,她真的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孤男寡女,杨过在床上,郭芙坐边上,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如果郭芙没有芳心暗许,这是武修文碰下衣袖都要大怒的郭姑娘能做出来的事?
  俏脸含怒,却不答话。这是真怒还是假怒?一句话不说,不是装生气等杨过来哄?
  新修版 第二十四回 惊心动魄
  杨过给她瞧得心中不安,微笑道:“郭伯伯要你来吩咐我什么话么?”郭芙说道:“不是!”
  ……
  “郭伯母产后平安,已大好了罢?”郭芙脸上更似罩了一层寒霜,冷冷的道:“我妈妈好不好,也用不着你关心。”
  ……
  忍不住笑道:“郭姑娘,你是怪我跟武家兄弟说的这番话么?”郭芙低沉着声音道:“你跟他们说些什么了?亲口招认给我听听。”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提到对武家兄弟说的话就是了。所以郭姑娘需要怎么哄?把对武家兄弟说的话“亲口招认给我听听”!郭姑娘想亲耳听杨过亲口对她说!
  所以郭芙不是来“问责”的,她是来要杨过“负责”的。
  可惜杨过不上道,拼命否认;郭姑娘不甘心,拼命摆证据。
  新修版 第二十四回 惊心动魄
  郭芙道:“武老伯一见我就跟我道喜,把你夸到了天上去啦。我……我……女孩儿家清清白白的名声,能任由你乱说得的么?”
  ……
  郭芙见他低头不语,更加恼恨,哭道:“武老伯说道,大武哥哥、小武哥哥两人打你不过,给你逼得从此不敢再来见我,这话可是真的?”
  ……
  郭芙擦了擦眼泪,怒道:“昨晚的话,那又为了什么?”杨过一怔,道:“昨晚什么话?”郭芙道:“武老伯说,待治好你病后,要喝你……你和我的喜酒,你干么仍不知羞耻的答应?”杨过暗叫:“糟糕,糟糕!原来昨晚这几句话也给她听去了。”
  到这里,郭芙就是想要杨过将他对武家兄弟说的话,亲口对她说一遍,其实已经闭环了:郭芙在门外,听到武三通要喝喜酒,她没进去否认;武三通出来见到她,向她道喜,她也不否认;如果她否认,武三通就不好把杨过“夸到天上去”,也不好详细介绍杨过对大小武的行为。
  反而从小龙女那听来的“杨过抱走郭襄”这么重要的事,武三通在时她没有进去问,这又过了几个小时了,她还没有问,说明她对杨过极其信任,打心里不相信杨过会做出伤害郭襄的事。
  新修版 第二十四回 惊心动魄
  “这些事慢慢再跟你算帐。我妹妹呢?你把她抱到哪里去啦?”
  ……
  她越骂越凶,杨过一时之间哪能辩白?中毒后身子尚弱,又气又急,咕咚一声,晕倒在床。
  杨过一直不上道,她实在没办法了,才提起郭襄。两个人牛头不对马嘴越讲误会越大,把杨过气晕过去。
  新修版 第二十四回 惊心动魄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悠悠醒转。郭芙冷冷的凝目而视,说道:“想不到你竟还有一丝羞耻之心,自己也知如此居心,难容于天地之间了罢?”
  ……
  喝道:“你撒谎骗人,我师父怎会说这些话?那淑女剑呢?你拿不出来,便是骗人!”郭芙冷笑一声,手腕一翻,从背后取出一柄长剑,剑身乌黑,正是那柄从绝情谷中得来的淑女剑。
  ……
  杨过霍地揭开身上棉被,翻身坐在床沿……
  郭芙“越骂越凶”,直到杨过被气晕过去,郭芙还不肯放弃,给杨过盖了被子,等杨过醒来后继续吵。最后郭芙亮出了藏在身后的终极证据聘礼淑女剑……
  郭芙与杨过吵架这一段,看懂了真的回味无穷。
  郭芙点红烛,放点心,着红衣,背后藏着聘礼淑女剑,从“门上有剥啄之声”,到“房门轻轻推开”、到“俏脸含怒”、到“低沉着声音”、到“恼恨”、到“擦了擦眼泪”、到“越骂越凶”、到贴心的给杨过盖被子继续等待,只为了听到心上人亲口说出“百年好合”的那段话。
  可惜一个害羞不肯明说,一个自卑心虚不敢认,最终话赶话越闹越僵,直至断臂。
  当然,杨过不敢认,最主要还是他自认中毒只有五六天可活!
  那么郭芙放弃了吗?她没有!在误斩杨过手臂之后,她把淑女剑、君子剑放到了闺房枕头底下!
  第二十七回 斗智斗力
  郭芙不敢再说,从枕头底下取出君子剑来。
  君子剑、淑女剑通常放一起,所以是两把剑都放在了郭芙闺房枕头底下!郭芙的“芳心暗许”,到这里还需要解读吗?
  后来郭芙还到了绝情谷。
  小龙女与公孙止在石梁上交手,郭芙“急得直叫”,这又是为何?小龙女曾偷走了郭襄,郭芙什么时候对小龙女这么关心过?
  新修版 第三十二回 情是何物
  郭芙向耶律齐道:“咱们快上去帮手!”耶律齐摇头道:“石梁上已没法插足。”郭芙和公孙止交过手,知他武功极高,连母亲也非敌手,小龙女一人如何斗得过他?急得只叫:“妈,妈,快想法子帮龙姊姊啊。”
  郭芙“急得直叫”,是因为小龙女跟公孙止抢的,是唯一能救杨过的解药!郭芙真正担心的是解药!
  也是在这里,郭芙明白了杨过为什么几次三番拿命救她,之前她都点了红烛、穿了红衣、拿了聘礼淑女剑,杨过却还不肯答应娶她,因为杨过没几天可活了!
  也是在这里,小龙女定下十六年之约。
  新修版 第三十二回 情是何物
  杨过一回头,猛见崖壁上用剑尖刻着两行字,一行大的写道:“十六年后,在此重会,夫妻情深,勿失信约。”另一行较小的字写道:“小龙女嘱夫君杨郎,珍重万千,务求相聚。”
  明线里,杨过真爱小龙女,所以“十六年之约”代表夫妻情深。
  暗线里,杨过真爱郭芙,所以“十六年之约”的夫妻情深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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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过与小龙女的重阳宫婚礼,实际上是杨过逼着古墓派掌门小龙女跪拜全真教祖师,杨过以弟子自居,宣誓“奉命驱策”,叛出古墓派,向全真教效忠,自愿重归全真教门下:
  新修版 第二十八回 洞房花烛
  杨过低声祝祷:“弟子杨过和龙氏真心相爱,始终不渝,愿生生世世,结为夫妇。”小龙女也低声道:“愿祖师爷保佑,让咱俩生生世世,结为夫妇。”杨过又道:“祖师爷,弟子杨过冒犯了全真教,真正对不住之至,这里跟您老人家磕头赔罪。弟子对祖师爷,心中实在尊敬万分。全真教今后若有所需,弟子奉命驱策,必效奔走之劳。”说着又磕了几个头。
  所以,重阳宫婚礼,暗线里实为杨过与小龙女反目。
  古墓派门规规定,门人要想破誓下山,必须有一个男子甘愿为她去死:
  新修版 第七回 重阳遗刻
  古墓派祖师林朝英当年苦恋王重阳,终于好事难谐。她伤心之余,立下门规,凡是得她衣钵真传之人,必须发誓一世居于古墓,终身不下终南山,但若有个男子心甘情愿的为她而死,这誓言就算破了。不过此事决不能事先让那男子得知。
  而杨过是古墓派掌门小龙女物色的理想破誓对象:年龄小易欺骗和控制;懂全真教心法,而古墓派最高武学玉女心经需要懂全真教心法的男子配合方能大成。14岁的小杨过正合适。
  重阳宫婚礼,杨过会叛出古墓派,就是因为拜入古墓派是被骗的。在古墓派得知被骗,小龙女随时要杀他,只得乖乖听话,嘴上念着“姑姑”、心里想着“郭芙”(“龙应是芙”的起源),对小龙女伪装深情,经过几年时间,骗得小龙女相信,成功逃离古墓。
  离开古墓后,明知“姑姑不喜热闹”,杨过嘴上喊着找“姑姑”,越找越远,最后找到了正在准备英雄大会、热闹非凡的郭芙家……
  第七回 重阳遗刻
  奔了一盏茶时分,眼前出现两条岔路,不知向哪一条走才是,寻思:“姑姑不喜热闹,多半是拣荒僻的路走。”
  后来重阳宫相见,小龙女以郭芙作为要挟逼婚,杨过逼小龙女跪拜全真教祖师,自己判出古墓派,两人正式反目。
  新修版 第二十八回 洞房花烛
  小龙女甜甜一笑……说道:“郭大侠的姑娘伤你手臂,她不会好好待你的。那么以后谁来照顾你呢?”她想到这件事,心中好生难过,低低的道:“你孤苦伶仃的一个儿,你……没人陪伴……”
  “你……没人陪伴……”,意指郭芙会死,小龙女要杀郭芙。
  绝情谷这里,小龙女的“十六年之约”,也是语带威胁的命令式反语:十六年里,杨过若不顾及与小龙女的“夫妻情深”,敢娶郭芙,小龙女会杀郭芙!
  也是在这里,杨过得到断肠草(木芙蓉)续命,郭芙一反常态,不再顾及大家闺秀的端庄形象,第一次正式以“杨大嫂”的身份怼陆无双:
  新修版 第三十二回 情是何物
  郭芙一直在旁怔怔听着,突然插口道:“杨大哥只想念杨大嫂,他才不会想念你呢。”
  ……
  郭芙仍不住口,说道:“十六年后杨大嫂便要回来,你不用痴心妄想。”
  暗线“龙应是芙”,这里的杨大嫂=郭芙。
  为什么杨过紧接着要和陆无双等人结拜为兄妹?为什么后来要戴人皮面具?因为“杨大嫂”怼陆无双的话也是说给他听的,警告他只准想“杨大嫂”、不要用那张帅脸到处沾花惹草。
  虽然小龙女定了十六年之约,杨过不敢娶她郭芙,但“十六年后杨大嫂便要回来”,她郭芙与杨过有法礼上牢不可破的祖定婚约,她十六年后照样要嫁杨过。
  这可把黄蓉吓坏了!立时要安排郭芙去桃花岛,靠着阵法避祸。
  第三十二回 情是何物
  黄蓉厉声喝道:“芙儿,你再对人无礼,你立时自行回桃花岛去,不许你去襄阳。”
  所以后面杨过嘴上说着要到南海找姑姑,实际却到了东海之滨(桃花岛)。
  黄蓉厉声喝道之后,郭芙仍然不管不顾,要杨过不要管那劳什子“十六年之约”,早点娶她。
  新修版 第三十二回 情是何物
  杨过道:“我要在这里等候我妻子。”郭芙奇道:“你要在此等她十六年?”
  继续“龙应是芙”,妻子指郭芙。
  郭芙“奇”道,说明她不希望杨过等十六年(再去娶她)。
  这里章节名称叫做“情是何物”。
  杨过在火海里救郭芙,李莫愁在边上唱“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所以“情是何物”,对应的是“生死相许”。
  杨过不顾性命救郭芙,是“生死相许”;
  郭芙不顾性命要嫁杨过,也是“生死相许”。
  这里与大战襄阳中郭芙内心独白“我便为他死了,也所甘愿”呼应。
  接下来出现的就是原文中常用来证明“龙应是芙”的地理名场面:杨过前脚嘴上说要去南海找姑姑,后脚到的是东海之滨(桃花岛),停在东海之滨练剑,呆望大海,“我的结发妻子在大海彼岸”:
  新修版 第三十二回 情是何物
  行了十余里,杨过骤然间心中一动:“雕兄寿高通灵,莫非它引我到南海去和龙儿相会么?”想到此处,胸口热血奔腾,难以抑止,迈开大步,随着神雕疾驰。只两个月间,已抵东海之滨。
  新修版 第三十三回 风陵夜话
  坐在西首角里的一个中年妇人突然说道:“小妇人有个表妹,有缘见过神雕侠,她也曾见神雕侠呆望大海,神色奇怪,因而亲口问过他。神雕侠说道:‘我的结发妻子在大海彼岸,日夜记挂,不能相见。’”
  桃花岛上与杨过有婚约的是郭芙,所以杨过站在东海之滨说的结发妻子是郭芙。
  风陵夜话里的应援群众说的话都是说给郭芙听的,他们在证明杨过对外宣布的结发妻子在桃花岛,神雕侠始终没去过南海,因为广东客人没听过神雕侠。
  重阳宫杨过与小龙女的成亲仪式法礼上是妾礼,无媒无聘,两个古墓派门人跪拜全真教祖师(外人),新婚夜杨过不给小龙女梳头完成结发之礼……
  第二十八回 洞房花烛
  “要梳髻子,我可不会,过儿你会不会呢?”杨过道:“我也不会!你不梳还更好看些。
  新婚夜,新娘想完成结发之礼,新郎推不会,实际上杨过和陆无双假扮过新郎新娘,小龙女和公孙止成过亲。这里在“杨过爱小龙女”的框架下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
  后面杨过向一灯介绍小龙女为“室人”(妻妾),一灯称小龙女为“小夫人”(小老婆),更是将身份锁死。
  所以杨过口中的妻子不是小龙女。
  但十六年里杨过没有如郭芙所愿去娶她。
  下面是十六年后郭芙的表现:
  新修版 第三十三回 风陵夜话
  那美貌少妇酒量甚豪,喝了一碗又一碗
  ……
  那美貌少妇突然插口道:“你也是大侠,我也是大侠,哼,大侠也未免太多啦。”
  ……
  那美貌少妇插口道:“哼,他也配做宰相?”
  ……
  坐在西首角里的一个中年妇人突然说道:“小妇人有个表妹……神雕侠说道:‘我的结发妻子在大海彼岸,日夜记挂,不能相见。’”
  ……
  那美貌少妇道:“这人脾气古怪得很,好起来救人性命,恶起来挥剑杀人。是啊,他从小便这样。”
  十六年前分别的时候,郭芙还主动去问杨过“你要在此等她十六年?”,即使在明线上看,也表明郭芙对杨过态度不差。
  但十六后,郭芙突然酗酒,一听到杨过的消息就炸毛,态度极其负面,直到听到杨过说“我的结发妻子在大海彼岸,日夜记挂,不能相见”,态度才缓和,不“哼”了,评价“好起来救人性命,恶起来挥剑杀人”,说了一半好话。
  和前面说的报仇=提亲、报恩=许婚一样,这里的救人与杀人,也指代过芙的婚约纠葛。
  全书杨过救了郭芙十来次,救的时候上刀山、下火海,李莫愁在边上唱“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说明杨过经常不顾自己性命救郭芙。
  郭芙说杨过“好起来救人性命”,说明她心里很清楚杨过经常救她。但对救命恩人评价却那么负面,要么,郭芙是不懂感恩的反派人物;要么,郭芙在心里把杨过当丈夫,因为只有丈夫救妻子,妻子才会觉得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不需要表示感恩。
  全书没有任何杨过在郭芙面前“恶起来挥剑杀人”的记录,所以这里不是指真的杀人,而是指她与杨过有祖定婚约,杨过拿命救她、但却迟迟不去娶她,让她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所以郭芙的“好起来救人性命,恶起来挥剑杀人”,是对杨过“我的结发妻子在大海彼岸,日夜记挂,不能相见”的答复:我知道你对我好,为了我不顾性命,可是你为何迟迟不来娶我,让我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风陵夜话”一章里,听了各人对话,郭芙知道了杨过一直跟着她暗中守护、并且对外宣称她是他的结发妻子。所以后面郭芙经常说耶律齐好话,假装深情,故意气杨过,发泄自己心里对他迟迟不来娶她的怨气,刺激杨过早点下决心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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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是假装深情?因为郭芙对耶律齐受伤并不真关心:
  第三十六回 生辰大礼
  便在此时,他左颊上猛地一阵刺痛,已然受伤……这一下深入半寸,创口见骨,但所中尚非要害……
  ……
  郭芙大不服气,叫道:“这人暗使奸计,齐哥,上台去跟他再决胜败。”
  郭芙与耶律齐伪婚已在前文说明,这里不再重复论述。
  3、跳崖后,杨过终于明白了郭芙“难道她小小年纪,竟也对我如此情深?”,丧失了黯然销魂掌的心境。
  小龙女“十六年之约”已过;郭芙对耶律齐装深情;杨过在百花谷打败了不使用九阴真经的周伯通,让杨过有了一些护住郭芙的把握。三重因素叠加,让杨过终于下定决心,花光十六年人脉,借郭襄生辰携三件大礼点《满床笏》到郭家提亲;郭芙怨气未消,装作没看见,继续与耶律齐秀恩爱;杨过备受打击,跑去跳崖。郭襄跟着跳。
  新修版 第三十九回 大战襄阳
  杨过不及细想,待郭襄浮上水面,当即伸手将她救到潭旁岸上
  ……
  ”郭襄微笑道:“你不怕死,我也不怕死。”杨过心中一动:“难道她小小年纪,竟也对我如此情深?”想到此处,不由得双手微微颤动。
  此时杨过已经断臂,但是出现了“双手”微微颤动,说明这里杨过代入的是还没断臂的时候。
  为什么会出现代入?
  (1)杨过携三件大礼点《满床笏》提亲,郭芙没搭理。杨过跳崖后,满脑子还是和郭芙的婚约。
  (2)杨过伸手救郭襄后,记起了郭芙第一次伸手拉他上树,那时郭芙与十六岁的郭襄年龄相仿,两人在树上第一次听到了郭靖要将郭芙许配杨过。
  (3)别的男子拉一下衣袖,郭芙都要生气开骂;在得知婚约之前,郭芙却已经愿意主动拉杨过的手。说明郭芙并不是因为祖上婚约才愿意嫁杨过,而是在此之前已经芳心暗许。
  以前不懂女儿家心思,这里杨过终于醒悟过来,意识到郭芙对他早已经芳心暗许,“难道她小小年纪,竟也对我如此情深?”,所以高兴得“双手”微微颤动。
  相关原文:
  新修版 第二十一回 襄阳鏖兵
  只听衣衫噗的一响,想是武修文拉住了郭芙的衣袖,而她用力一摔。她话中怒意更增,说道:“你拉拉扯扯的干什么?”
  新修版 第十二回 英雄大宴
  郭芙跃上树枝,伸下手来拉杨过上去。杨过握着她温软如绵的小手,不由得心中一荡。
  ……
  正要跃下树来……只听郭靖说道:“芙儿的终身大事,自然不能轻忽……”黄蓉道:“……我怎放心将芙儿许他?”
  杨过以前一直认为郭芙看不上他,祖定婚约又先后被小龙女大声公布师徒不伦恋、十六年之约断了后路,与心上人郭芙的天赐良缘眼见无望,才创出来黯然销魂掌。
  郭襄跟着他跳崖后,杨过“心中一动”,这才想到郭芙早对他芳心暗许,意识到郭芙对他情深,两人的婚约还有机会。因此,从这里开始,杨过失去了创黯然销魂掌的心境,后面大战襄阳对战金轮法王的时候掌法使不出来。
  4、黄蓉看出了杨过为什么无法使出黯然销魂掌,决定通过许婚刺激杨过。
  新修版 第三十九回·大战襄阳
  虽在危急之中,仍无昔日那一份相思之苦,因之一招一式,使出去总是差之厘毫,威力有限。
  ……
  黄蓉心念一动,抢过耶律齐手中长剑,抛给郭靖,叫道:“射上去给过儿!”郭靖接过长剑,取过两张铁胎硬弓,双弓相并,将剑柄扣在弓弦之上,左手托定两弓,右手拉满双弦,随即一放,飕的一声急响,长剑白光闪闪,破空飞去。
  那长剑呼呼声响,直向杨过身后射去。杨过右手袖子一卷,裹住了剑身,正好国师铅轮砸到,杨过左手接住长剑,从双轮之间刺了出去。国师双轮一绞,啪的一响,又已将长剑绞断。
  这里用的“抢”。岳母拿女婿的剑不需要抢。
  郭靖射剑使用的是双弓,具有“成双”的寓意。
  黄蓉“心念一动”想出来的办法如果只是用一套复杂动作射过去一把很快被弄断的剑,那女诸葛的智谋过于儿戏。
  所以这里不是简单的递兵器,而是极具象征性的正式许婚仪式!剑指代婚约(婚姻)!
  之前一直是黄蓉反对过芙婚约,郭靖想促成。这里黄蓉同意了婚约。
  黄蓉抢耶律齐剑,交由郭靖用双弓射与杨过,随后耶律齐剑断。表示郭靖黄蓉正式向杨过许婚,郭芙与耶律齐伪婚结束。
  剑是侠的象征,在书中多次指代过芙婚约:
  (1)小龙女以师父的身份将淑女剑交到郭芙手上,为过芙婚约下聘。
  新修版 第十四回 礼教大防
  郭靖哈哈一笑,接着说道:“在下意欲将小女许配给贤徒。他父母都已过世,此事须得请龙姑娘作主。乘着今日群贤毕集,喜上加喜,咱们就请两位年高德劭的英雄作媒,订了亲事如何?”
  新修版 第二十四回 惊心动魄
  她说:‘郭姑娘,过儿心地纯善,他一生孤苦,你要好好待他。’又说:‘你们原是天生……天生……一对!你叫他忘了我罢,我一点也不怪他。’她又将一柄宝剑给了我,说什么那是淑女剑,和你的君子剑正是……正是一对儿。”
  君子配淑女,代表情侣。剑代表侠。所以君子剑、淑女剑代表“侠侣”。
  小龙女的人设不是侠,她把代表侠的淑女剑给了郭芙,所以小龙女不是杨过的“神雕侠侣”。
  郭芙一出场就携双雕对付李莫愁,她是配得上淑女剑的神雕侠女。
  郭芙斩了杨过手臂后,君子剑、淑女剑都到了郭芙手上。这是因为杨过还不是君子,需要“过而改之”。改过之后得到郭芙认可,才能与郭芙成为“神雕侠侣”。
  真正的“神雕侠侣”最终是杨过与郭芙。
  (2)郭芙斩了杨过手臂,杨过弄曲了郭芙的剑,两人“扯平”。这里的剑也指代过芙婚约。
  新修版 第二十九回 劫难重重
  她想自己斩断了杨过一臂,杨过却弄曲了她的长剑,算来可说已经扯平。
  断臂与弄曲剑,伤害明显不对等,“扯平”在明线上根本说不通。
  暗线含义:
  弄曲剑,表达的是杨过惹出师徒不论恋,有辱郭芙婚约。同时曲剑弯而不断,表明杨过不想和郭芙一刀两断,他还想挽救婚约。
  断臂作为杨过惹出师徒不伦恋的惩罚,所以断臂与弄曲剑扯平。
  郭芙没有归还聘礼淑女剑,还把君子剑、淑女剑放在闺房枕头底下,说明她也同意不放弃婚约、还愿意等杨过来娶她。
  这才是“扯平”的真正含义!“扯平”即表示过芙婚约继续有效。
  现在回到前文提到的,杨过送三件大礼之前,黄蓉心想“杨过是报仇来啦”:
  新修版 第三十六回 生辰大礼
  黄蓉……跟着便想:“杨过恨我害死他父亲,恨芙儿断他手臂,更恨芙儿用毒针打伤小龙女。啊哟,小龙女和他相约十六年后重会,今年正是第十六年了。杨过是报仇来啦!”
  这段内容里,为什么小龙女和杨过十六年后重会,杨过就会来报仇?杨过要报仇,十六年前就可以报了,为何要等十六年?明线解释不通。
  暗线里,此处 报仇=履行婚约=提亲。因为有婚约,才不存在断臂之仇,婚约是与断臂“扯平”的前提。履行婚约之后,黄蓉害死杨康、郭芙砍杨过手臂、郭芙用毒针伤小龙女,这些“仇”对杨过而言,均不复存在。
  为什么是十六年后“报仇”?因为小龙女的“十六年之约”限制杨过娶郭芙,现在“十六年之约”期限已过,杨过前来“报仇”,即为提亲。
  这与前文 杨过携三件大礼+满床笏+磕头 为提亲,结论一致。
  黄蓉看到杨过三件大礼后,心里已经默认同意许婚。
  新修版 第三十七回 三世恩怨
  黄蓉幽幽叹了口气,说道:“初时我还会错了意,还道他和你结识,实蓄歹念。唉,说到诚信知人,我实远远不及你爹。你杨大哥今晚干这三件大事,别说他绝无邪念,纵是不安好心,咱们受惠非浅,也感激不尽。”
  (3)黄蓉抢耶律齐剑,交由郭靖射与杨过,随后耶律齐剑断。表示郭靖黄蓉正式向杨过许婚,郭芙与耶律齐伪婚结束。
  这里接剑的时候,杨过用断臂的袖子卷住郭靖射过来的剑,与郭芙斩臂、杨过弄曲郭芙剑对应。杨过用断臂换郭芙对师徒不伦恋的谅解,终于挽回了婚约。
  5、杨过得到了郭家许婚,天赐姻缘失而复得,但与金轮法王决斗,面临即将丧命的绝境,天赐姻缘又快得而复失,创黯然销魂掌的心境重新出现,所以才使出了黯然销魂掌打败金轮法王。
  这也是黄蓉心念一动的真实目的,否则心念一动就是充满仪式感地用双弓射了把一碰就断的剑过去,也太败黄蓉智谋天下第一的人设了。
  许婚之后,紧接着就是杨过以救耶律齐为由,和郭芙完成战场对拜,两人法礼上正式成为结发夫妻。
  郭芙嫁杨过的心愿达成,怨气消解,然后出现了明线上极为突兀的那段郭芙喜欢杨过的内心独白。这段独白在暗线上是名分已定、心结解开、真情流露,是郭芙内心对杨过感情的一次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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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场对拜后,因带有“胁迫”性质,杨过担心郭芙不高兴,又去杀了蒙古大汗蒙哥。对应杨过小时候偷听到的郭芙对武修文说的话:
  新修版 第二十一回 襄阳鏖兵
  武修文跳了起来,大声道:“对,我去刺杀忽必烈,解了襄阳之围,那时你许不许我?”郭芙嫣然笑道:“你立了这等大功,我便想不许你,只怕也不能呢。……”
  杨过杀蒙古大汗,是因为郭芙曾说过,“你立了这等大功,我便想不许你,只怕也不能呢。”
  神雕最后,“寒鸦栖复惊”,之后第三次“华山论剑”、一场生死大战真正上演。
  第四十回 华山之巅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杨过成为武林至尊,玄铁剑铸屠龙刀,号令天下。
  郭芙依然是杨过心中的“襄阳城公主”,公主乃倚天之人(“满床笏”戏文)。所以君子剑、淑女剑铸倚天剑。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号令天下的屠龙刀怕倚天剑,夫刀怕妻剑,老公怕老婆。对应杨过拜入古墓派时嘴上喊着姑姑、心里想着郭芙立的誓言“永远听姑姑的话”:
  新修版 第五回 活死人墓
  “自今而后,杨过永远听姑姑的话,要一生一世照料姑姑周全。倘若姑姑有甚危难凶险,杨过要舍了自己性命保护姑姑,如有坏人来欺侮姑姑,杨过拼了命也要将他杀了。”
  这段誓言是“龙应是芙”的开端,明、暗双线从此展开。
  附:
  过芙“神雕侠侣”感情线全过程:
  书中以英雄救美、战场、剑隐喻过芙“侠侣”。
  (1)、相识
  小乞丐杨过初次见到世家小美人郭芙,一见钟情,原本贪生拍死的他见到小美人落入杀人如麻的女魔头李莫愁之手,不顾性命之危,以小流氓姿态在李莫愁手底下英雄救美。
  小美人郭芙对小英雄杨过芳心暗许,世家大小姐郭芙主动叫小乞丐杨过编花冠给她戴。
  (2)、订婚
  大胜关,郭靖当众宣布,郭芙与杨过有祖上在战场定下的婚约。
  (3)、下聘
  小龙女以杨过师父的身份,在郭家用淑女剑向郭芙下聘。
  (4)、提亲
  郭襄生辰,杨过携三件大礼(战功),点《满床笏》请求郭家“赐婚”,正式提亲。
  (5)、许婚
  襄阳大战,黄蓉“抢”耶律齐剑,交由郭靖射与杨过,正式许婚。耶律齐剑断,郭芙与耶律齐伪婚结束。
  (6)、拜堂
  郭芙与杨过战场对拜,正式结为夫妻,成为神雕侠侣。
(来源:知乎 作者:立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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