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前,我们合堰村的林业罚款
我至今想起当年村里那场林业罚款,心里还五味杂陈,又好气又好笑。那阵子的林业罚款,是真叫一个狠,只要有半点儿风吹草动,家家户户都别想安稳。我们村管罚款的人姓夏,三四十岁,大伙都叫他老夏。他挨家挨户上门,不讲半点儿道理,来了就是要钱。那时候山里人穷,靠山吃山,总有人偷偷砍棵杉树做檩子,一背篓背到青山去卖,三十块钱一根;枞树打成椽角垛子,也能换几个零花钱。这些,自然都在罚款的行列里。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老夏一进村,先在生产队开了个会。会上说得明白,核心就是林业清查、林业罚款。他还放出话来:自报的,可以从轻;查出来的,必定从重。
有人拍着胸脯说:“我没滥砍滥伐,我不怕!” 可那时候,哪有什么道理可讲?你家里的锄把、弯刀把、铲子把,硐场里早已枯死的杉树,甚至砍来当柴烧的桐子树,在他眼里,全都是罚款的由头。
你跟他争辩,他眼皮都不抬:“别讲那么多,准备钱就是。”
更荒唐的是,连家里用的连夹都不放过。茶树条子编的连夹,三根四根,他一根根数着罚;新做的锄把,他硬说是砍了杉树、茶树、檀树,不由分说就得掏钱。那一回,村里没一个人能躲过去,多的罚几百,少的也得几十块。
现在回头看,不过是一场荒唐的旧事。老夏那哪是执法,分明是借着名头创收,把大伙的日子搅得鸡飞狗跳。可那段带着无奈与苦涩的记忆,却像刻在骨子里一样,怎么也忘不掉。
那些年的山、那些年的树、那些年不讲理的罚款,成了我们这代人心里,一段哭笑不得的往事。风一吹,树影摇晃,仿佛又看见老夏挨家挨户敲门的身影,听见他那句不带半分温度的话:“拿钱来。”
(来源:玩慈利网 作者:张有帮 图片:豆包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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